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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点思索——大国的没落 2016/9/27 13: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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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圆明园和颐和园、故宫的摄影题材,几十年来摄者无数,这其中只是在拍摄断垣残壁或者金碧辉煌者不在少数。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残旧和坚固,历史与重生。当我架起相机对准“大水法”的废墟时,我并不是在追求“唯美”片子。不知为何,我脑子里想起西安火车站后面的“大明宫”遗址。两者如是之像,是历史的重复吗?

  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去拍摄这三处地方,也许是这三处还有老北京的味道,也许是这三者的文物价值已经远超胡同和那些零散的民俗景点。北京正大跨步前进在现代化的道路上,站在北海的白塔下,眺望景山能看到更远的国贸和中央电视台新大楼。这也是两种文明的对比,现代和古老,在这片方圆几十公里的土地上做着博弈,只是传统已经疲于招架。

  我用摄影来表现一种历史的“成色”,非我念旧保守,而是想通过我的视角去触摸岁月。清亡国至今已百年有一。清亡之训不足道,这是时代的新陈代谢。而我沉思的是从那个时代开始的“大国没落”意识,从“五四”开始的否定中国传统的口号声,至今徘徊萦绕在这片大地上。这才是清亡所带来的教训!

  只有面对圆明园这片废墟时,或者正视在废墟上挪用海军军费重建的颐和园宫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厚重”一词的含义。光绪朝的国力已不能完整复原颐和园,更不能重建大其几倍的圆明园。这建在康熙、乾隆盛世的园林在1860年被英法联军一把火焚了,侵略者很干脆,带不走的就只有毁灭。所幸当年用了军费重建颐和园,不然,一样的是清亡,而我们今天一处皇家园林都看不到了。

  这些壮观的建筑真的是人力所为吗?那样的精巧如此的恢弘,该是多么伟大的文明才能创建如许啊!那山水的营造,取法的自然,以至于我在夕阳下的昆明湖畔形如癫狂——这无言的大美!这样的文明成果被异族付之一炬,果真是断了香火,失了脊梁,传续不得吗?

  我一直在想,1840年开始的西方入侵,果真是我们这个文明衰落了所导致?早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那时候中国的强盛还足以慑服英使马嘎尔尼,令其不敢妄动。为何五十年不到,一个看似最强大的文明就被人诟病如斯?其实真真是这个文明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们正好碰上了中国王朝循环兴亡怪圈的低谷,“清”这个朝代历经二百多年终于即将行将就木,腐朽预倾了。那英法联军的铁甲利炮进入中国的时候如果是在清初?明初?宋初该又如何?那些时代正是一个个王朝锐意进取、包容并蓄的时候,还会出现慈禧等人前迷义和拳,后畏八国联军的事情吗?

  从圆明园拍摄出来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家庭宴请。他是基督徒,据说在中国今天基督教的传播已经远胜传统的“佛道”。大批的中国人信仰这位西方世界的“上帝”,虔诚地依附那位在史书上不见记载的“救世主耶稣”。中国人的主流儒家文化肯定的是自然神——“天”、“地”、“人”三者并重。而基督教肯定的是“人格神”,宇宙乃至万物皆为神造,人是上帝的羔羊,人和神绝非平等。这本来是和中国传统社会正统意识不相容的,但却成为今天社会宗教信仰的主流,这又是传统在节节败退的表象。

  大家在“颂诗”的时候,我凝神去端详“耶稣”二字——这让我有了新发现。“耶”字左右为耳朵,中间空开,是“人面“的含义;“酥”字左鱼右禾,有鲜美的肉也有可饱食的粮,这正是《圣经福音书》上讲述的“五饼二鱼“故事。有一个人赐予人类粮食,宛若救世,这也许是当时音译”耶稣“二字的翻译者真实的意思。看!这个翻译者对中国的文字、中国人的内心世界、中国人的现世需求把握的多么精准!一个”酥“字所带来的视觉、味觉、身觉感受,传递出宗教的美妙意味。

  这就是传统中国文明的伟大,就是一个外来的宗教名词也能翻译的惟妙惟肖尽此。我们有什么可以“妄自菲薄“的自卑?去谴责、摧毁、打倒这样一个由无数先祖构架出的博大体系?在这个体系里已经完备地创建了关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个人心的一切解答。莫要和我谈“当代科学”,我说的是“哲学文明”体系的事情。这本来就是和“科学“、“技术”、“生产力”不同轨的——当然,思想推动技术的进步,这二者又是互为增益的关系。

  凡事论到“唯”就错了。“唯物”是错,“唯心”也是错。“二元”是对,“包容”是对,所以中国的文化之根《周易》六十四卦的最后是“未济”。没有(有)开始也没有(有)结束。而可悲的是我们这个民族被时代绑架到了“自我鄙视”的自辱柱上,从“五四”开始一批批的学人领袖展开了对于传统的批判,那些信奉“儒学”思想的传统家们被诋毁为“玄学鬼”——我们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的祖宗。

  这是当代中国社会“乱象”的根本。没有了“儒家”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的知识界,已经不能成为现实中国的信仰基础。我们不是“此间”的主人,我们对一切都没有责任和义务。我们没有礼仪的标准——比如不知道怎么去互相称呼,“某总”满大街,“老某”随便呼。

  后来一天我去了故宫。这座距今六百年的宫殿群,也涂上了衰败的迹象。除了那座“金銮殿”在外面重施以彩绘,精雕细刻,其余的宫殿在冬日的暮色下难掩苍凉。我遇见一位着古装的女子,初看以为她穿着韩服,听她解释才明白这仿的是明代的服饰。当我们习惯长袍马褂,对襟立领就是汉服时候,我们已经不知道汉民族本来的面目——数千年的“右衽”已不复存在。

  在高铁上我遇到母子四人,最小的女孩子才两岁,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听着两个大孩子说着汉语夹杂着不知名语言的话,我很好奇。询问得知母子是侨居阿根廷多年的华裔,每年母亲都会带着孩子回中国来。孩子们已经习惯在交流中西班牙文和中文并说。母亲说孩子们平时在西文学校上课,周末会到华人的学校去。母亲不厌其烦的指着窗外的景物用汉语念给那个女孩子听,我想她是怕这些孩子身在异域忘了自己的母语之根吧。

  是以杂乱地记述这几日的思索过程。由那些早已不是居住功能的建筑谈起,其实建筑是构成这个社会的基本元素。它也体现着社会的衰败与兴盛。

  2013年12月22日于G55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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