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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灯 思考光 思虑亮化 思想照明 (2014-04-24 23:25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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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忒寂寞 空巢更失落 2015/3/23 7:5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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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发光亭景 照明建筑 标签:建筑照明 家居照明 公共照明 

    作家认为文学的使命就是对于心灵的救赎。设计师会怎么看待建筑设计?刚离世的本年度普利策建筑奖获奖者奥托曾说:“一个设计者同时也应该是一个好的人类学家。他应该对人类文明的进步起很好的辅助作用。建造房屋,不仅仅是给人们提供住所,更是在辅助人们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重心。”生活的重心在哪呢?可能各人不同,各个时期不同,关键是人们是不是时刻都在寻找自己的生活重心?

        重心是一个平衡点,一个桌面物品放多了,它的重心就会改变。不能调整重心的结构,不能支承更多的东西。具有无止境精神追求的人们,无法限定自己的认知空间,一旦被自己觉知的事物,就不希望有所失落,人们的新的觉知往往极端脆弱、飘忽不定,于是生活的重心就变得模糊不清。

    难以“救赎”的是,人们不断地觉醒,变得越来任性。现在的人们,不仅要活在当下,还要活着远古,有的还要活在未来。惊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未缓过神来,就要马上回到未来回到远古,唯一不太在意的是,有没有回到今天。

    于是,除了巫师,似乎只有建筑师可以帮上忙。各式各样的建筑在辅助你重心寻找生活重心亦即辅助你扩张你的精神疆界。

    的确,真正的古建筑可以帮你马上回到远古,就让我们先回到近古吧:

    曼德勒位于缅甸中北部,是缅甸的第二大城市。在曼德勒有一座著名的百年柚木长桥,叫乌本桥。如果你走在这座桥上,牵手的会是素颜的女孩,她亦不会穿金戴银来煞风景。你将陶醉于一种永恒,忘却时光在流逝,觉得生活应该像桥一样原朴,生命就像桥一样无限风光、有尽而长。在这样的桥上,匆匆地追逐铅华就会失去重心掉到桥底。你会默默祈祷缅甸军机不要误炸中国的同时,不要误炸他们自己的这座桥。其实,精神领域的乌本桥,早就受到现代欲望的狂轰滥炸,支离破碎,难觅其踪。(图1-3

    正因乌本桥这种建筑太珍稀,在世的设计师无法作为,那么,现代建筑如何帮助你回到远古?普利策建筑奖获得者雅克·赫尔佐格和皮埃尔·德梅隆是瑞士“富有远见”的建筑师,他们认为远古时代的东土的建筑是“树枝编织成的”,于是,他们设计了“鸟巢”让到北京来的客人在精神上可以与北京猿人接轨。一个是要让人们回到远古的“鸟巢”,一个是要让人们回到未来的“裤衩”,从此,对建筑有性灵北京人就会在“裤衩”与“鸟巢”之间艰难的寻找“生活的重心”。(图4-5

    其实,用现代材料技术与施工方法表现古代材料技术与施工方法所仅能表达的造型,真有扬短避长、画饼充饥之嫌,产生单纯完成体育场馆功能之外的惊人造价,连德国的“鸟巢”承建商都申请破产。“裤衩”的设计也有避轻就重、张扬无度的问题。程泰宁说:“其实我批评‘大裤衩’,是因为它为了造型需要,挑战了力学原理和消防安全底线,为结构的安全性、消防疏散的安全性带来了严重隐患,同时带来了超高的工程造价,由原定造价的50亿元到竣工后100亿元人民币。”看来,生命安全的砝码无法抗衡“生活重心”的严重偏移,四平八稳的生活太过不寂寞,一定要高处胜寒高屋建瓴高度寂寞孤独求败才能留守更多的精神疆土。反过来,如果建造一个造型上一点内容都没有建筑,尤其是不懂得留住一些经得起岁月考验的经典生活元素相关信息在自己的作品上,或者说未能给观众足够的视觉冲击,这个建筑在精神上就是一个空巢,空巢更失落,它无异一个猪圈,猪对猪圈的造型在视觉上是无要求的。

    就连设计风格可算非常现代的妹岛和世,也不敢不在“留守”面前妥协。与别不同的是,一般都是在做加法留守,妹岛做的是减法留守。她在建筑上挖孔,圆的挖圆孔,方的挖方孔;屋顶上挖,外墙上也挖;平面挖立面挖大有壮士断腕的气概。无非想告诉你,远古人类的居所呀,就是千疮百孔的,难道在你脑海里,古建筑不是千疮百孔的么?没有了千疮百孔,用什么来对得住岁月呢?(图6-7

    谁也没有王澍的“留守”直截了当。“王澍在建筑中所用的‘瓦爿墙’都是用回收来的旧砖瓦做成的”。用拆除古建筑所得到残砖败瓦,不,真砖原瓦!直接重砌!建造新设计的建筑,没有作假之嫌,更有材料循环再造的环保理念。王澍用66000块来自旧房拆毁的青瓦创作的作品《瓦园》,如此执着如此实在的留守精神,感动了建筑界,不知感动了你没有?王澍把中国奢华建筑称为“驴粪蛋表面光”,你不会是驴粪蛋粉就好了。(图8-9

    不厌其烦的是室内设计师也热衷于“留守”,你看,所有材料都是现代的,唯独天花底下的装饰性梁是“远古的”。只有仰望“斑驳”的木头睡觉,才不会忘记人类的爱情走过多远的路,有多少凄美的故事曾在这斑驳的木头的注视下上演。如果不够寂寞,再搬来巨兽的头骨,想想本帅哥在前世不是如此高大威武的猎得食物,又如何赢得了爱的青睐?(图10-11

    法国的房子很美,同样很美的法国房子,外观设计似乎“留守”得不够,就让人感到有所失落。(图12-13

   “留守”非常重要,尤其在工业时代,留住原朴留住自然。如果任凭工业化进程这个魔鬼的肆意发挥,人们就会无节制地不顾伦理地在干那些乳房垫硅胶、在手臂植芯片、在尿道插钢钉等等疯狂行为,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强化可以满足各种眼前欲望的生理功能。问题是,如何留守?能够留住吗?

    如果既是一座建筑又是一个灯具,就会这样留守,一边往前走,一边留守。(图14

    极简主义的卧室设计,也必须留住一张斑驳的原木凳子,上面放几本霍金的书,这个世界什么都有了,空间就是四维的了。(图15

    似乎不进行任何“留守”的设计师,无望得奖。这有点儿“被迫信仰”,以免被批判为缺少信仰。不落入与任何人相同信仰的蕃篱的信念也是一种信仰。一个人,如果真正信奉人人平等,怎可胆敢歧视地认为他人是没有信仰的生物?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信仰,只是信仰不同。当然,信仰可以改变。如果你害怕他人的歧视,你就来点“信仰”吧——祭石头祭泥巴祭天祭地;祭枯藤祭朽木祭旗祭风;祭无可祭了,你还可以祭出生殖崇拜性崇拜性感崇拜,这样,任何奇奇怪怪的建筑都可以找到让别人接纳的途径。(图16-20)

         1953年,奥托发表了他的博士论文《悬挂的屋顶》,之后,获得的评价是,“他带领我们回到了人类历史早期,那个把帐篷当作居所的年代。帐篷是最早期的人类房屋形态,它具有恒温、可移动、灵活性强、牢固、美观、实用等特点。这种建筑形式是奥托整体建筑理念很重要的一部分。”帐篷是人类最早期的房屋形态么?如果这个评价正确,奥托也是一个一边往前走一边留守的设计师:他的膜结构建筑不是一项建筑界伟大的发明吗?建筑文明的进步的步幅之大前所未有,以至于奥托可以被首先认定为发明家而不是建筑师。让笔者感到很不公平的是,前进中“留守”的设计师为什么比原地踏步甚至倒着走而“留守”的设计师更晚得到普利策建筑奖?奥托成了史上最遗憾的普利策建筑奖获奖者,在奖项获颁之前离世。(图21-24

    令人欣慰的是,奥托生前已被告知获奖。希望奥托的获奖,能够让大家明白,建筑设计的概念是全方位的,不限于解决造型问题。造型的真正突破,必须伴随材料技术建造方法的突破,否则出现不了里程碑式的作品。奥托可以引领我们一边往前走一边留守。尽管原地留守倒退留守可能更真切,更煽情,但前进中留守是最富哲理最富正能量的。

    奥托悬挂的屋顶,模糊了屋顶与外墙的界线。从人类学的角度,人就是最不安分的,越界出轨或是人性不变的主题吧。先把界限模糊了、越界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我们对“留守”与“空巢”的思考得太纠结,一样可以模糊“留守”与“空巢”的界线:让“留守”是另外一个“空巢”;“空巢”是另外一番“留守”。厘清了界限是一种进步,模糊了界限又是一种进步。建筑有一个界限,应该是越模糊越好,它的死结——室内与室外的界限,谁能把它弄得越模糊,谁的成就越大,借此也许可以真正跳出空巢,也就不必留守了。(图25-27

图1-3

图4-5

图6-7

图8-9

图10-11

 图12-13

图14

图15

图16-20

图21-24

图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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